壁灯如并蒂莲般悄然开放,桔黄色的柔光遍布整个小屋的角角落落。小圆桌上立刻改变了原有的色彩,橙红色的酒,成了深红深红的玉石状,极富质感。各色小菜,宛如荷塘上托出水面的几朵莲叶,洒上了斑驳的树影。
她只是偶尔看我,柔和的目光竟比酒更让人晕眩。我却是时时盯住她,丰润的红唇,饱满的额头,俏丽的脸颊,如瀑的黑发,纤长而柔细的手指,目光每滑过一处,我就如同嘴中噙着一枚樱桃一样,不忍去咬,但又忍不住用舌头怯怯地去触,去挤,稍不留意,汁水立刻涌遍口内,甜甜的,细细的,腻腻的,水灵灵的,解渴而又怡心…天啊,我的脸立马烫了起来,一扬脖,一大杯酒象一枚火炭一样滚落喉内。
“干嘛?”她边把高脚杯凑到唇边边斜了我一眼。 “我想挨你一耳光!”我微醉的样子。 “那还不容易?”她笑。我只觉得,骤然落进一个深渊,飞旋着下降,下降着飞旋,桔红的夜,桔红的酒,桔红的人,桔红的桌椅…… “真醉了啊?才喝多少…” 她一付看不上的样子。 “我想挨你一耳光!”我重复,极清醒的样子。 “那还不容易?”她一手擎杯,空着的另一只小手做了一个空动作,又笑开了,红唇间,洁白如玉的细齿亮得刺目。 “再笑!”我咬牙。 “怎么了?”她声音稍一拖长,我的心中如同立刻钻进了一条温润湿滑的蛇,在我的五脏六腑中翻搅。 “别惹我。”我猛吞一口酒。 “吓!”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,淡淡的唇膏和酒水在灯光下闪出让人目眩的光泽。 我头低下很久,摆弄杯子,碰着桌面叮当作响。 “要干一杯么?再次为了友谊。”她向我举杯。 “我想挨你一耳光!”我恶狠狠地。 “干杯吧!”她的唇被光洁的酒杯压成一个柔软的平面,我想夺下来摔碎那个可恨的杯子。
我站起来,稍晃了一下,立刻又稳住了,头重脚轻的感觉,是从来没有过的强烈。“走了,”我推门。 “干嘛?”她不动,“白吃白喝还侍侯不好你了?” “走了,”我侧倚在门上,迷离着眼冲她。 “这,这,哎,谁收拾?今晚可只我在家,老大老三都出门了啊!”她不动,抿着酒,拿眼斜我。 “你过来!”我喝道。 “少来!爱走就走!”她仍不动。 我转身就走,把门一摔却没听到响。 “真走?还摔门?”她扶门而立,“这可是我们姐仨租的,老三那租金可是你付的啊。” 我踉跄了一下,头一阵晕,我清醒地等着头跟地面撞击的轰响。 等了一会儿,我才发觉我还站着。一双温暖的手扶在我的腰上。 “坐会儿?才8点半,好些再走。”她淡淡地。 我的心在狂跳,手却开始发凉。 “回屋吧。”一股细细的,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,她靠近我,推转我。 我手指握成了拳仍在抖。 “再呆半小时,等你那位小三子回来送你走。你现在这样子,走得了么?”她贴近我的腰,胳膊稍用力想推我迈步。我立刻感觉到那条温润的蛇又开始在我的腑脏内猛窜,上下翻搅,左右冲突…
“别,别,你,你干嘛!”她叫。 “我,想,挨你一耳光!”我拥紧她,把她柔软的腰肢贴近我,一手拢过她的头颅。 “你敢!”她声色俱历。 我没犹豫,毫无迟疑地将双唇贴在她的额上,她稍安静了一下。 “行了,要坐就坐,要不,就走吧。”她怯怯地,不敢挣扎。 我猛顺着她挺直的鼻梁而下,压在那柔软的红唇上,它们立刻变得冰凉。 “唔,唔,…”她急挣扎,连推带拧。我没管她,只顾将舌尖度过去,在与她相触的一瞬,我头轰然一响,耳中只有心脏狂跳的声音,不知道是她的,还是我的……
当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,我深深地吮了一下那香甜的,已经温暖的唇,抬起头。
“打吧。”我说。 “什么?”她仍未醒的样子。 “吻你一次,挨你一耳光,我想了好久了…”我松开的双臂,怕她仰倒,慢慢地松开。 “你一晚原来说的是这个?”她醒了。 “…”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。 “你怎么敢?”她歪头问,长发斜在左肩上。 “你不应该送我。”我说。 “以前怎么那么正人君子?” “是你自己出来送我的。” “给你一耳光!”一个掌影挥过来,我闭上眼,感觉到的,却是轻轻的抚摸。 “以前你怎么不敢?” 我摩娑着那只手,用脸。 “去你个胆小鬼吧!”那只手抽走,在我尚未睁眼之际,一个柔软的身体猛贴在我怀里。那过强的质感,过强的刺激让我几乎麻木而颤抖。脖子上吊上了一双越来越紧的胳膊,唇重又被吮住,压住,被一个柔软的舌尖挑开……
“小三子怎么办?”她于沉迷间呜噜地问。 “我对她说过什么么?”我说。 “你个鬼!!”她的手拍在我脸上,一下,又一下,真有点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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